刘欢墓地地址曝光，86版《西游记》导演杨洁也葬与此

卢璐的公开信里只有六个字：长眠于长城脚下。没有陵园名字，没有门牌号，没有墓区编号。水均益11月12日代发的这封信，把刘欢安葬这件事定在了“北京怀柔”这个地理范围里，然后就收住了。网上很快有人把“长城脚下”四个字对应到了九公山长城纪念林。对应得对吗？地理上高度吻合。官方证实了吗？没有。但有意思的地方恰恰在这里：一个家属刻意模糊处理的地址，为什么会被一座特定的墓园迅速接管。



九公山在怀柔渤海镇，背靠明长城，从市区开过去走京承高速，一个多小时，进了山路两边全是树。园区占地7500多亩，功泽园、福泽园、承泽园、善寿园、恩泽园、铁军纪念园，再加一个天主教墓园，七个墓区铺在山坡上。2003年建园，北京市民政局批的合法经营性公墓，也是节地生态安葬定点服务单位。

走进去的第一感觉，跟“墓地”这两个字对不上。没有成排的立碑，没有水泥浇筑的规整方阵。园区全部采用卧碑，墓碑压低了姿态，嵌在草里、树下，和山坡的弧度贴在一起。远看过去，不显。走近了蹲下来，才看得见石面上刻的字。树葬是核心葬式，一人一树，骨灰放在可降解容器里，埋在树根旁边。草坪葬集中在福泽园，卧碑的款式上百种，生态树葬起价两万多，卧碑三万多起。这个价格放在北京墓地里不算高，但九公山卖的主要不是碑，是那片山坡上的树和草。



善寿园里安葬的人，比墓碑本身更说明问题。杨洁2018年5月29日落葬，86版《西游记》导演，落葬仪式来了两百多人。钱浩梁2021年6月5日安葬，现代京剧《红灯记》里“李玉和”的扮演者。刘德海，琵琶演奏家，《十面埋伏》。陶西平，教育家。杨在葆，电影表演艺术家。善寿园打出的说法是“一碑一故事，一墓一人生”，这些人的墓确实没有一座是高的、大的、抢眼的，但名字摆在一起，凑出来的是一条从八十年代到当下的文化记忆线。后来者葬进来，选的不只是一块地，是走进了一个已经被同行标注过的空间。

刘欢是天津人。但天津在他的生命里占的时间，远不如北京长。读书在北京，教书在北京，写歌在北京，结婚生女都在北京。45年。一个人在一个城市活过四十多年，他的社会关系、日常轨迹、记忆密度，全部压在这座城市里。“归根”的根，早就不在籍贯那一栏了。九公山背靠的那段明长城，又给这个选择叠了一层东西：长城本身就是一个关于“留下来”的符号。



卢璐的信里没写九公山。家属说“长城脚下”，公众接住了“九公山”。这中间隔着的，是一个关于边界的问题：当一个人生前选择了安静，死后地址的模糊，究竟是一种疏忽，还是一种最后的拒绝。